“謫仙”是道教神仙中特殊的一類,他們是因過失而被謫降到人間的,具備超凡神性,同時又兼具不同程度人間化的特質(zhì),是一種具有不完美神性的人。
神仙信仰是中國道教的核心信仰,列于世俗塵囂之外的神仙是道教彼岸世界的重要組成部分.
謫仙是被貶謫到人間的。
人間也可作為修仙的洞天,只要勤苦修道,就能得道成仙。對于在世俗間修道的道徒來說,不但要接受來自外在環(huán)境的磨煉,更要接受萌發(fā)于內(nèi)心深處的魔障的考驗,所以更需要把握住自己,否則就會與道疏離。
無論多么險惡的環(huán)境和心魔,都是神仙被謫到人間必經(jīng)的磨煉,也就是對救贖之路的尋求與實踐。
謫仙,也指那些才學(xué)不同凡響的人。
唐代有位大詩人(盛唐時代身價百萬、天王級的文化巨星)——李白,也被稱為謫仙。
當朝太子賓客——賀知章當初一見到李白,口出“謫仙”兩字。之后就成了李白的鐵桿粉絲……
這里說一下,南宋著名道士、道教內(nèi)丹派南宗的創(chuàng)始人白玉蟾.
白玉蟾(1194年-1229年),字如晦、紫清,號海瓊子、武夷散人。南宋人,祖籍福建閩清,生于瓊州瓊山。為道教金丹派南五祖之一,是內(nèi)丹理論家。幼聰慧,諳九經(jīng),能詩賦,長于書畫,曾舉童子科。個人作品有《上清集》、《武夷集》等。
白玉蟾草書,文:天朗氣清,三光洞明。金房曲室,五芝寶生。天云紫蓋,來映我形。玉童侍女,為求天靈。九帝高氣,三光洞□(這里小編不認識),得爾飛蓋,升入紫庭
小編覺得,真是酷炫狂霸拽?。?/p>
人物傳奇
十二歲參加童子科,考官韓世忠出題“織機”,
白玉蟾現(xiàn)場作詩:
山河大地作織機,
百花如錦柳如絲。
虛空白處做一匹,
日月雙梭天外飛。
白玉蟾師事陳楠,相從流浪各地,盡得其道法。后游歷于羅浮、武夷、龍虎諸山。
時而蓬頭赤足,時而青巾野服,
“或狂走,或兀坐,或鎮(zhèn)日酣睡,或長夜獨立,或哭或笑,狀如瘋顛”。
白玉蟾作品中的謫仙
白玉蟾的作品中,其自封的謫仙形象不止一種,在天庭被貶之前所擔(dān)任的職務(wù)也不止一種。他在《贈陳高士琴歌》中說:“我昔神霄西臺里,雪肌玉膚冰霜齒。長歌一曲驚帝閽,解使八鸞舞神水……瓊窟先生然我言,我是霆司筆墨仙。昔為東華校籍吏,屢亦舞筆靈君前。”這是一篇系統(tǒng)描寫謫仙經(jīng)歷的七言詩,其中就提到了“神霄雷霆吏”、“筆墨仙”、“校籍吏”這三個主要職務(wù)。
白玉蟾的謫仙觀念
白玉蟾的謫仙觀念中,救贖之路分為兩部分,即修道之法與濟世度人之路。
白玉蟾在《金液大還丹》中明言“愿飛升于玉闕,必須修煉于金丹”,在《水調(diào)歌頭》中也說:“昔在虛皇府,被謫下人間。笑騎白鶴,醉吹鐵笛落星灣。十二玉樓無夢,三十六天夜靜,花雨灑瑯玕?,幣_歸未得,忍聽洞中猿。也休休,無情緒,煉金丹。”
這段所說就是要想達到永恒的回歸,就需要方法得當。
傳道濟世也可以得道升遷。
他在《木郎祈雨睨并注》中說:“輔我救旱助勛隆,雷神、風(fēng)神、雨神、電神,助吾救旱。按《法書》云:救旱一次,以其陰功升轉(zhuǎn)一階,準活一百二十人。大旱過兩旬者,遷三階。”
白玉蟾還有很多表達思鄉(xiāng)之情的詩詞,這也是謫仙觀念的一個重要體現(xiàn)。他在《神霄吟三絕》之二中說:“紫瓊飛清都,翠云護絳闕,不見有星辰,俯視但日月。下世二千年,不敢向人說,吾已成金丹,留下飛仙訣。”
這其實是表達自己尋找一種心靈歸屬。
他指明自己在凡間兩千年卻不敢向別人說起,金丹已經(jīng)煉成,于是留下飛仙口訣成仙。白玉蟾一直在尋覓故里,尋覓托付,尋覓自然人格與社會人格的雙重安頓。
白玉蟾12歲舉童子科,然而因乘興作詩,得罪主考官,前途盡失,所以感慨“世有千里馬,可憐無王良”。
其實,白玉蟾是一個生命漂泊感非常強的人,懷有對“道”執(zhí)著的追求,漂泊成為他的心中之憂。
謫人的身份可令其漂泊的精神有所寄托,為其漂泊感找到一個可以言說的安頓之處,彰顯其內(nèi)心近乎仙人的高貴精神。
天庭是他心靈的家園,他一生漂泊、歷經(jīng)磨難,只為能回到久違的故鄉(xiāng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