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中國主流價值觀和審美中,她一直都在被邊緣化,從當年的征婚風波到遠走美國,輿論口徑從未產(chǎn)生分歧,媒體加入偏見的幫兇,謾罵和譏諷成了她的日常。
2010年去美國,羅玉鳳撇下一句話:我出去了,就沒想過要回來。她想找一份在華爾街的工作,嫁一個美國男人,這個美國夢支撐了她5年的異國生活,生活卻依然窘迫,她逐漸成了一個第三國家的底層人民如何在美國生存的試金石。
她的微博上有400多萬的粉絲,認證依然給自己貼著"網(wǎng)絡(luò)紅人"的標簽。幾乎每一條微博評論都超過1000條,有人貶有人贊。她時刻關(guān)注著中國發(fā)生的一切娛樂事件,似乎她也可以站在大眾這一邊對別人品頭論足,有的時候她還能對政治發(fā)表觀點,而且看起來并不那么傻。
鳳姐再次引起轟動,源于上周《紐約時報》的一篇深度報道,該報道曝光了美甲行業(yè)中工人遭受的種族歧視、被老板克扣小費和隨意辱罵等現(xiàn)象。無獨有偶,鳳姐在美國從事的也恰恰是美甲行業(yè),于是《紐約時報》中文版立刻聯(lián)系她做了一篇附加報道。這幾乎是鳳姐唯一一次站在聚光燈下講述自己的美國生活。
《紐約時報》的調(diào)查文章里說,在美從事美甲行業(yè)的多為亞裔和拉美等地新移民、拿著自上世紀90年代就幾乎未變的極低薪資的美甲師,支撐起了紐約等地自2000年以來美甲沙龍的爆炸式增長;他們中的很多人都受到了雇主盤剝,有時甚至遭到打罵,還長期在充滿有害化學物質(zhì)的惡劣環(huán)境下工作,許多人自身和下一代的健康受到損害。報道發(fā)表后,紐約出臺了緊急措施整頓美甲業(yè)。
在紐約曼哈頓區(qū)的一個美甲店里,鳳姐每天要在這里工作10個小時,收入100美金左右,但是跟在布魯克林黑人區(qū)的工作比起來,這樣的收入狀況和工作氛圍已然讓鳳姐感到滿意。能在曼哈頓工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曼哈頓的富人區(qū)的指甲店客人素質(zhì)高、小費好,老板不欺負人,起薪也高。
在鳳姐的采訪中,她也多次提到自己在美國感受到的歧視,韓國裔美甲師是紐約美甲界的"一等公民",他們的工資比其他族裔高出20%;男性顧客由于指甲厚指且有汗毛被視為不被歡迎的群體,當有男性顧客進店消費時,幾乎無一例外是非韓裔技師去為他洗腳。而在中國人的圈子,福建人比較受歧視:他們從中國偷渡而來,大部分沒有綠卡,也沒有合法的居留身份,只有四分之一的人有美甲執(zhí)照。
這些從中國來的美甲師們一般都會選擇一個假名,比如謝麗"(Sherry)、馬麗(Marry),幾乎所有開始學習美甲的工人都要交給指甲店100美金的學費,然后做一些簡單的練習,無償服務,對于何時能成為正式的美甲師能拿工資可領(lǐng)無法預期。
而最初的工資,可能連房租都付不起,據(jù)一位美甲工人回憶,在她跟朋友親戚一起慶祝發(fā)薪日后才發(fā)現(xiàn)她的工資相當于一小時不到3美元。按照美國州和聯(lián)邦勞動法,美甲沙龍的員工普遍被當做"拿小費員工",根據(jù)對員工小費收入的復雜計算,紐約的雇主開給這類員工的工資,可以略少于該州8.75美元的時薪。
在采訪中,沒有一個人反映在一天的小費收入低于最低工資時,像法律要求的那樣得到過老板提供的補充收入。在這一行,加班費更是幾乎聞所未聞,即使這些工人們通常每天工作多達12個小時,一周工作六天甚至七天。
在紐約更貧困的地區(qū),如布朗克斯和皇后區(qū)那些人流量較低的沙龍里,很多員工根本沒有基本工資,只有傭金。
在鳳姐最近更新的微博里她寫道可能要被迫在美國呆十年才能回國(在等待綠卡期間,沒有綠卡不可以離開美國),因為美墨邊境大量婦女兒童偷渡的緣故,很多中國人的移民申請案子被迫推遲。運氣不好的話,等待時間可能超過十年。
"我覺得還好,我很多朋友在這個行業(yè)做了十幾年了,大家普遍覺得這份工作比餐館工作更舒適。而美甲師和老板的界限并不清晰,一個普通務工人員進入一家指甲店里學習,之后開始工作,三到五年后他就能花3萬美金買下一家指甲店自己做老板了,這讓我受到莫大的鼓舞。即使我在指甲店里受到老板辱罵及客人挑剔,我的內(nèi)心依然充滿希望。因為有一天,我也能做老板。"
跟很多人比起來,鳳姐比他們都更值得擁有更好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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